2008-7-22 07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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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禺村落的形成
番禺村落的形成番禺村落的形成同地理环境,特别是番禺冲缺三角洲形成关系密切。番禺村落的开发及发展经历了几个时期:
晋——唐代
晋代,番禺这一带浅海湾是水上居民、渔民的聚居地。《晋书·陶璜疏》说:“广州南岸周旋六十里不贩服者五万余户,皆蛮杂居”。
这里说的可能包括今东莞、南海,但以今番禺为主。
唐代及以前聚居地的开发多在谷地、垌田台地及平原边缘地带,因为年年要避洪水淹没之灾,而坦田(潮田)收成也不稳定,村落只能在
平原的台地、埔地建立,一般是高出平原一二米的地墩,故有“民多居高阜”之语。市桥台地中央的坑头村在晋代开村,也是现有资料可查的
番禺最早开村的聚居点。
坑头处于市桥台地的浅凹地中,水源较好,属地形平缓的丘陵地,有水源,地开朗,阳光充足,沙泥质土,有肥料便可丰产,较易避洪水
、台风侵袭。东晋元熙二年(420年),建国将军陈元德举家迁坑头。据同治《番禺县志》记载:陈元德,东晋秦州南安源道县人(今甘肃
陇西县),生于东晋简文帝咸安二年(372年),历仕孝武帝、安帝、恭帝三朝,征战有功。隆安三年(399年),元德与辅国将军刘牢
之奉诏进讨孙恩之乱,以功擢升建国大将军。时值卢循攻陷广州,元德奉命征讨,未果。元熙二年(420年),刘裕篡晋,元德弃官携妻小
避居番禺白水坑,后迁坑头。卒于宋孝武帝大明七年(463年),子孙蕃衍,今石楼、赤岗、大岭、练溪、梅山诸乡陈姓,皆其后裔。今水
坑西北将军山(鸿鹄岭)有“晋始祖建国大将军陈公墓”,《石楼陈氏家谱》称:“溯自始祖建国将军元德公坑头间祖以来二十二世。至繁衍
公迁居石楼,又为我石楼房族之祖。我族自东晋初至国朝千有余年”。
开村在坑田台地的唐村还有鹤溪、梅山(上坑)、鹤庄、江南(大岗南)、官塘(堂)、大石(在台地边缘岗边)。
宋——元代
入宋,已有在潮田筑堤以护田,河床相对稳定,上游束水归槽,河口淤沙日多。这是中原士民大举南迁,不断开发沙洲滩涂的结果。唐末
五代、北宋末金兵南侵以及南宋末元吞宋之际,北方战火连天,中原人士大举越大庾岭,经南雄珠玑巷而再南迁广州一带,希望“择地而迁,
以咏乐土”。这些南迁移民,不只带来充足的劳动力,而更由于垦地建立家园的决心,又挟有资金和技术,他们南来开发,加速番禺冲缺三角
洲的形成。
这时建村多聚居于市桥台地边缘,南边的有石楼、官涌、南浦、石、小龙、傍江、石岗、市桥、北海、沙湾、古坝、紫坭,西缘的有韦
涌、屏山、钟村、谢村,北边的石壁、会江、大山、礼村、河村、员岗、草堂、新造礼园(崇德、南约、北约),东缘的有柏堂、东南、潭山
、茭塘,小谷围的穗石、北亭,潭洲的上村,黄阁以及蕉门、深湾,南沙的塘坑、板头等,先后成为聚居点。大都聚居在缓坡或平原较高的土
墩上,坦田多为耕作用,所谓“住民耕沙”。例如:沙湾在南排岗,潭山在水牛山和九仔岗高地,钟村在南庄高地,石楼在马鞍山脚下,上村
在潭洲岗边,黄阁建在低岗上。
黄阁的开村,据《小榄麦氏族谱》记载:咸淳九年(1273年)二月十六日由南雄珠玑巷起程,“抵广州,五月十五日至香山黄旗角乡
”;“我麦姓五必公均南迁广州,而必达祖遂至黄角。甫抵其境,见两山高峙,石门迥开,溪深谷,土沃泉甘,谓此诚避地也。遂相彼原隰
,筑室而居……捐钱十万,立石基以防水患”。即建屋建庙,修筑石基,在垦荒中筑堤护田。另一王姓迁黄阁,“王元甲……先世籍太原,于
宋季入粤,居雄州,迁广州之黄旗角”(《番禺县续志》)。
潭洲上村,“杨族始祖,自宋靖国年间(1101年)由嘉应州迁来,现历二十代”(乾隆《香山县志》)。
沙湾是宋时建村后发展成为一个“烟火万家”的大聚居地。最早居民是苏姓、麦姓,曾、何、李姓稍迟。早期聚居于南排岗,何姓由大岗
边迁入今沙湾村岗口一带,这里有烧窑高地,苏、麦两姓居此,现尚存“麦头”。据《庐江何氏宗支图牒》记载:何族定居沙湾四世祖何德
明,“在绍定六年,择沙湾可居之地,纳入广东常平仓,置得土名第六洲田、乌沙田、蚝门沙田,村后青螺嶂山、大坑山、南牌漩水石、大泽
山、黄桅坑山、土地岗、细岗园场地段,命诸子孙定居焉。”何氏四世祖为李昴英西宾,居西村尾小坑之南。“李氏祖江西泰和人,大观年间
(1110年)迁南雄溪塘镇,三世后再迁广州。再三世生李昴英,英二世孙李文光迁沙湾。”(《定香楼集》:《云南武定、军民府知府靖
吾李公行状》)。光绪《广州府志》记载:探花李昴英封番禺开国男,食邑三百户,三子志道勤王有功,赐东莞田八千顷。1955年在香港
大屿山发现“李府食邑税山”界石可佐证。
古坝开村,《市桥韩氏族谱序》记有:“九世韩魏公,功高宋室。十四世从会稽徙于广之南雄。十五世、十六世始自南雄入番禺,居于古
坝。留于古坝者四,入市桥者一”。
元代,市桥(石桥)谢氏迁入。《市桥谢氏族谱》记载说:“始祖六郎……自南雄珠玑里迁居番禺慕德里司大田村。八世礼叟,乃迁居市
桥。六郎武仲,生宋咸淳中(1270年)。”又说:这里“田野宽平及无势恶把持之处”,“烟瘠地面,土广人稀”,“众相开辟基址,共
结婚姻,朝相见,仍如今日之故乡。”这说明了当时市桥一带,仍“土广人稀”,开垦荒坦,艰苦创业。光绪《石桥谢氏族谱》还记载:谢氏
二世祖宝寿,在元末到石桥,当时“其乡土旷民稀,山泽多遗利,公乃课童力作,治荒以为田,因泽而为塘。既而鱼米狼藉,家日益富,实能
大其先公之业”。
新造礼园黎氏,“先姑苏人,自剌史公仕唐,宦游岭南,因家居南雄珠玑,历宋。……南渡入广,始居番禺之礼园”(《礼园黎氏族谱序
》)。新造《黎氏族谱》又云:始祖念泗,宋徽宗崇宁五年丙戍,以举贤行领荐,历宣待御。南渡至广,居南雄珠玑巷。值寇逼南雄,衣冠之
士多避地于粤。公遂居番禺之礼园乡。”
韦涌西涌和屏山简氏,《粤东简氏大同谱》记载有:“仲立者被契丹之乱。石晋天福七年由汤州迁南雄保昌县珠玑巷。远祖肖二,子念三
,宋开宝间(968~975年)随父由南雄迁广州大市街。子汝恭,江西临江新喻县儒学教授,宋真宗时(998~1022年)由大市街
迁番禺县韦涌乡之西涌。”“……珠玑巷,历宋南渡,迁广州大市街,后迁番禺县屏山乡。”
小龙曾姓,“南宋初迁南雄保昌珠玑巷,继迁羊城,弟仕行居番禺小龙”(《小龙曾氏族谱》)。
同样,沙亭屈氏也是从珠玑巷迁来。“屈氏,原岭南道南雄府始兴县沙水里珠玑巷人。其先出于楚,宦游入岭南,遂居焉。”“卜居番禺
之沙亭。”
在唐末宋初开村的谢村和北亭,与南汉小朝廷还沾上一点关系。据说谢村原名大福乡,杨姓有一女被选为南汉王妃,她时虑娘家水患,王
赐其家乡建桥,村民名之“谢恩桥”,改村名谢恩村,后简为谢村。北亭因附近曾被南汉王刘辟为昌华苑(今昌华市);又因刘隐、刘父
子墓葬于此(即襄陵、康陵),设南北两亭驻兵守陵,故名北亭。
明、清聚落
随着人口日增,明清两代原大谷围的市桥台地、小谷围及黄阁、潭洲等丘陵洲岛的村落日增。这些民田区村庄,自宋元建村,子孙蕃衍,
至明清更加兴旺。聚族而居的氏族,兴建有宏壮的祠堂。如沙湾何氏留耕堂、石楼陈氏善世堂、南村邬氏光大堂、员岗崔氏大昌堂等,就是建
筑精美而恢宏的祠堂。至清末,族田约占总耕地的一半;而族田的增加,同通过宗族的力量大规模开发沙田是分不开的。
明清两代,尤其清道光以后,沙田的开垦进入鼎盛期,需要大量劳动力。原来民田区村庄及老沙田区(半沙民区)“住民耕沙”的村民,
耕的“沙”越来越多,越来越远。有些拍围较早的“沙”,到清末已成为聚居点。不过都是四处迁来租佃当地族田或地主田的“耕仔”(佃户
),不同于民田区自宋以来的“聚族而居”的居民。
明初,市桥台地南边建立的九屯:明经、田步(岳溪、应塘)、官桥、官涌、石、沙涌、新桥、石头岗(石岗)、榄山是洪武八年(1
375年)广州左卫官兵及移民来屯田开村的。明代开村还有:潭洲放马村(1426~1504年),大岗的客家村(1573~1621
年),南沙的合成村(1476~1573年)和东瓜宇。市桥台地及小谷围、潭洲丘陵的民田村落,明末前都已开村。
清代,大谷围、潭洲、南沙、黄阁等四周的沙坦围田及沙洲拍围后均已成村,大都是老围田。如北边的南浦、洛溪、沙溪、大兴、大维,
东边的胜洲、沙南、心沙、南派,南边的观龙、海傍、雁洲、低涌、长坦、大涌口、西樵,骝岗涌西岸的南边月(大乌)、蚝下、细沥、鱼窝
头、东涌、南涌、沙鼻梁,榄核的张松、六村、大凹,灵山的龟岗,潭洲的岭东、苏十顷、大元等。
清代是番禺三角洲沙田开垦面积最快最大时期,在村落的发展上有两个特点。一是原来的大村(大都是宋村)的规模日大,人口日众,地主
和宗族拥有的新垦沙田日多,“住民”所有的“耕沙”日多而愈远。如沙湾、石楼等村就是典型。二是新垦的沙田围田虽已形成聚居点,由于沿
围堤搭建茅寮,居民成带状聚居,形成村落很分散,俗称“围口”或“沙所”,至清末也未成为行政村。清光绪年间,禺南(沙湾、茭塘两司
)紫坭——沙湾——市桥——石楼这一条线以南的行政村,仅有大凹(坳)、南边月(大乌)、大涌口、龟岗(灵山)等称为“散乡”的几个
村(见《番禺县续志》)。至**末年(1949年)这片沙田以及狮子洋的海心沙都未成立独立的行政乡,而是分别属于九如、沙湾、市桥
、同安(石)、岗尾(石楼)等乡管辖。至解放初的1950年,才分别设立榄核、灵山、壕下、大乌、沙鼻、金沙乡。
沙湾村的发展是一个典型。自宋开村后,至明代已有万余家。明《广州普渡庵记》称:“番禺之东南沙湾,实宋丞 相(按:应是尚书)
李忠简之故里也,居族最巨,烟火万家。”何氏族田留耕堂田产的发展,尤其令人瞩目。留耕堂是何氏的大宗祠,是元朝至元十二年(127
5年)为祀奉其始迁祖何德明而建。据《留耕堂祖尝契券各件汇记簿》记载:明万历十五年(1587年)仅有族田14亩,万历四十四年(
1616年)增至2114亩,康熙五十七年(1718年)增到16409亩,乾隆(1736~1795年)为31676亩,**9年
达56575亩。留耕堂占有的沙田约占当时全县沙田的五分之一,包括蚝门沙、大小乌沙、子沙、尾、西樵、濠下新沙、白水潭、大沙头
子沙、三洲围、伞洲沙、大坳沙、青沙、下庙贝沙、牛沙、亭角洲、益生围等。留耕堂族田的来源有:领赏(官赐)、买受(族人捐赠)、
占夺和报承所得(报耕方形成之沙坦)。据统计,除领赏三项(万历十五年两项、光绪十五年一项)共1300亩,占总亩数23%;买受
7976亩,占141%;通过诉讼占夺等原因,得来1071亩,占19%; 余下46237亩,均为报承所得,占817%。乾隆
年间, 留耕堂曾铸有铁牛40只,在未成沙前将它抛入海中,等待成沙之后,铁牛便作为流沙的物证,并通过移动铁牛,达到占有沙田的目的
(现在留耕堂还陈列有何肯思堂,何思贤堂的铁牛实物)。至于何氏族人捐出田,《番禺县续志·何会祥传》中有一段记载:何会祥于乾隆四
十八年(1783年)中举后,“渐富田宅。”“适邑有甲乙二姓争青乌沙田,讼于官,慨然曰:我的田,留之子孙,子孙未必能守,或因权
利而自相争讼,或因势弱而他族欺凌,是为二姓之续也。与其为一家私产,曷若为阖族公业,可期永久。”“遂割所有田为始祖尝业,其后此
田子母相生万有余亩,田税为一邑冠。”
**至当代
**以来,随着沙田拍围向南发展,筑围后佃户逐渐形成相对定居的聚落,如榄核的万安围、甘岗下围、牛角上围、湄围、八沙涌、新
涌等自然村。1950年从原属九如、沙湾两乡的“围口”沙田中划出成立榄核、灵山、濠下、大乌、沙鼻五乡,其中榄核乡辖下10个行政村
(1~10村)。1953年土改后这10个行政村又合并成榄核、浅海、大坳等3个小乡。1956~1957年农业合作化后,按高级农业合
作社为单位,发展形成80年代的行政村(有些大村成立4~5个农业社,便人为地分成了四五个行政村,如沙湾、石壁、钟村、新造礼园等
)。
50年代新形成的村落,一是渔业村,如1958年莲花山渔业乡建立了群星、明星、卫星、东星等4个渔村(从全县各地迁来渔民户组
成);二是外地移民组成的村,如沙湾的沙坑村(从南海迁来),以及潮汕移民、城市移民组成的万顷沙工人村。70年代,随着围垦事业的
发展,在万顷沙尾13~14涌形成新垦的工程村以及红海、红江、红洋、红港等村落。